離婁(上) (節選)

孟子

Tony私藏的古文觀止
(三)

孟子曰:「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,其失天下也以不仁。國之所以廢興存亡者亦然。天子不仁,不保四海;諸侯不仁,不保社稷;卿大夫不仁,不保完廟;士庶人不仁,不保四體。今惡死亡而樂不仁,是猶惡醉(討厭喝醉)而強酒(勉強飲酒)。」


(四)

孟子曰:「愛人不親(愛人卻不被人所親近),反其仁(反省自己仁德有無缺失),治人不治,反其智(反省自己的智能有無缺失),禮人不答,反其敬(反省自己的禮節有無缺失)。行有不得者,皆反求諸己;其身正,而天下歸之。詩云:『永言配命(永遠配合著天命),自求多福。』」


(八)

孟子曰:「不仁者可與言哉?安其危而利其菑(災),樂其所以亡者。不仁而可與言,則何亡國敗家之有!有孺子歌曰:『滄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我纓;滄浪之水濁兮,可以濯我足。』孔子曰:『小子聽之:清斯濯纓;濁斯濯足矣。自取之也。(水清則人濯纓;水濁則人洗足,禍福之來,皆其自取。喻人之善惡見尊賤乃如此。人可以為清水,亦可以為濁水)』夫人必自侮,然後人侮之;家必自毀,而後人毀之;國必自伐,而後人伐之。《太甲》曰:『天作孽,猶可違;自作孽,不可活。』 此之謂也。」


(十)

孟子曰:「自暴者(自己殘害自己者)不可與有言也,自棄者不可與有為也。言非禮義,謂之自暴也;吾身不能居仁由義,謂之自棄也。仁,人之安宅也;義,人之正路也。曠(空著)安宅而弗居,舍(捨棄)正路而不由,哀哉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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